裂缝正在合拢。
谢行止以自身烧出的那道天隙,像一道被硬生生烫穿的伤口,横亘在东都上空与地脉深处之间。
冷白的观测域沿着裂口边缘一寸寸回补,暗红余焰在其中挣扎,明灭不定,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。
每一次冷白之光向内收拢,整座东都便随之微微一颤,彷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,正重新系回每个人的心神与命格之上。
谢行止的声音,仍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不是自远处传来,也不是从某一人口中传来,而是从铜镜深处,从井水涟漪之下,从石板细纹与琉璃碎片中,一点点渗出来。
“景曜……快些。”
那声音比方才更虚,也更远,却仍带着他一贯的笑意,像是到了这等时候,仍不肯让人听出半分狼狈。
“我撑不了太久。”
我立在长街中央,手握七情剑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眼前有三条路。
其一,趁裂缝未合,直入上古观星殿。
那是天启真正落地之处,也是这一局最深的根。
若错过此刻,入口再闭,谁也不知还要付出多少代价,才能再看见它一次。
其二,回头寻找谢行止的残迹。
他或许未死,或许已被天启吞入观测域中,成了一处尚未被抹平的异常。
他以命烧出这条路,我若就此弃他不顾,便等同承认他这一生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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