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荧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,那种声音不大,但持续不断,像是有一只虫子钻进了耳朵里,怎么都赶不走。
指挥官把钢笔搁在桌上,用力按了按太阳穴。桌上堆着三十七份还没签字的文件,电脑屏幕上还亮着三份待审批的舰队调度申请,而窗户外面,港区的路灯已经亮了很久了。指挥官不知道现在是几点,也不想知道。指挥官的肩膀硬得像两块石头,脖子后面的肌肉绷得紧紧的,每转一下都能听到骨头咔咔响。
这种感觉不是今天才有的。
已经持续了大概两个月。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看报告,签字,开会,调解舰娘之间的纠纷,应付司令部的电话,签字,再看报告,再签字。有时候指挥官觉得自己不是指挥官,是一台盖章的机器。只是这台机器最近出故障了,零件开始嘎吱作响。
指挥官把后背靠进椅子里,仰起头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,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问号,指挥官已经盯着它看了无数个晚上,但从来没有叫人来处理。不知道为什么,指挥官觉得那摊水渍很像自己现在的状态——模糊的、边缘不清的、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什么东西。
手指开始发麻。不是病理性的麻,是那种长时间紧绷之后突然放松时血液回流的感觉,刺刺的、痒痒的,不太舒服。指挥官握了握拳,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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