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我站在白灰门槛前面,两团人形的黑雾就在三四米开外的距离——一团站在穿粉色睡衣的室友床前,一团站在裹被子的室友床前。
它们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着,像在弯腰审视什么,整团雾气缓缓流动着,里面有什么活的东西在蠕动。
三个女生紧紧贴在我身上。
苏婉宁揪着我的衣角,额头抵在我的肩窝里面,手指攥得我袖子的布料都快裂了。
穿粉色睡衣的室友从后面抱住我的左臂,整个人缩在我的胳膊后面发着抖。
裹被子的那个抓着我后面的衣摆,额头顶在我的后背上,鼻息又急又热地喷在我的脊椎上面。
三个人都没有出声。只有急促压抑的喘息和布料被揪紧的细微摩擦声,在死寂的寝室里面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台灯的光忽然闪了一下,从正常的暖黄变成了一种发冷的青白色,又闪回来了。
窗帘无风轻轻拂动了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从窗户外面经过。
空气里的温度又往下掉了一截,后颈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了。
那股从进门开始就隐隐约约存在的阴凉变得更浓了,混着一种潮湿腐烂的气味——像从地底深处渗上来的陈年墓土味,一口一口往鼻腔里面钻。
我心里慌得要命。
手心全是冷汗。
膝盖有一点点发软但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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