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巴张开,那几个拗口的音节从喉咙里面一个一个蹦出来——每一个字我都在第十二章爷爷教我的时候反复背诵过至少二十遍——声音尽量压得低沉有力,学着想象中“大阴阳师施法”时应该有的那种气势——
然后我的右臂猛地往前一挥。
符纸从我的手指之间甩了出去——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天雷符在空气中飘了一下,翻了个身,金色的纸面反射了一下台灯的光,然后无精打采地飘落到了地面上。
躺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连个火星子都没冒。
寝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。
鬼物愣住了。
它刚才明显感知到了天雷符上面蕴含的力量——在我举起符纸的那一刻它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截,那张青白浮肿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近乎惊恐的表情,嘴角那道裂口都收紧了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做最后的准备。
然后什么都没发生。
它歪着头看了看地上那张什么反应都没有的金色符纸,又歪着头看了看我,黑洞般的眼窝里面那两团旋转的黑雾明显慢了两拍。
那张已经腐烂了大半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困惑——一个鬼露出困惑的表情,这件事本身就荒谬到了让人想笑的程度。
我也愣住了。
右臂还僵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“甩出去”的姿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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