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第三次来访的那个夜晚,雨又下了起来。
不是之前那种绵长的细雨,而是骤然而至的暴雨,豆大的雨点猛烈敲打着屋顶新修补的茅草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油灯火苗剧烈摇晃,在墙上投下扭曲变幻的影子。
让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。
这次他没有带任何东西,空着手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被雨水冲刷过的石像。
水珠顺着他的发梢、下颌、指尖不断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。
“我能……进来吗?”他问,声音被雨声削弱,显得有些遥远。
芥芥没有说话,只是侧身让开。
屋内比门外温暖得多。
炉火噼啪作响,锅里煮着什么东西,散发出淡淡的草药气味。
让走进来,湿透的靴子在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脚印。
他站在屋子中央,有些不知所措,仿佛第一次踏入这个空间。
“把外套脱了吧。”芥芥说,语气平淡,“会着凉。”
让机械地解开制服的纽扣。
手指因为寒冷有些僵硬,动作笨拙。
湿透的布料沉重地滑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里面是同样湿透的衬衫,紧贴着他的身体,勾勒出训练有素的肌肉轮廓。
他打了个寒颤。
芥芥从柜子里取出一块干燥的旧毯子,递给他。“擦擦。”
让接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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