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持续了三天。
第四天傍晚,天将晴未晴,西边云隙漏出几缕蜂蜜色的光,东边的天空仍是沉郁的灰蓝。
让再次出现在那条石板路上。
这次他扛着一捆新割的茅草,靴子和裤脚沾满泥点。
屋檐下,那处凹陷更明显了,边缘发黑,显然漏过水。
他敲门。这次开门快了些。
芥芥看着他肩上的茅草,又抬头看看屋檐。没说话,侧身让开。
修补的过程安静。
让在屋顶,她能听见他切割、捆绑茅草的摩擦声,偶尔沉闷的敲击声。
梯子偶尔轻颤。
她扶着梯脚,手掌能感到木头传递下来的、他动作引起的细微震动。
空气里有新鲜草茎被割断后的清涩味,混合着屋里渐渐漫出的、她正在煮的根茎汤的朴素香气。
让下来时,额发被汗水濡湿,一缕贴在额角。
他接过她递来的水,仰头喝得很快。
喉结急促滚动,水珠从嘴角溢出,沿着下颌线滑落,消失在制服领口。
“他提过你。”芥芥忽然说。
让喝水的手顿住。
“他说你总把肉分给别人,自己啃黑面包。说你想进宪兵团,因为怕死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像在陈述天气,“但他也说,你是他见过最……矛盾的人。嘴上刻薄,却会深夜帮同期补破损的护具。”
让把陶碗放下,碗底与木桌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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