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4日,周一,上午9:40。鸳阁·画室。
晨光从画室朝东的窗户斜打进来,在数位屏的哑光表面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模糊光斑。触控笔搁在笔座上,笔尖还残留着昨天画到一半的第六页分镜线条——女主在公交站回头看向陌生人的那个眼神,昨天在公交车上被周宇脸红的样子彻底校准了,今天下笔画了三笔就找准了表情。但现在不想画。脑子里全是别的东西。
杨辉还要两天才回来。两天。四十八小时。两千八百八十分钟。
这个数字在脑子里滚了两圈,触控笔从手指间换到左手,又换回右手,最后还是搁下了。人体工学椅的万向轮在木地板上滚出一声低鸣,我站起来走到储物柜前,蹲下身。膝盖上那团淤青已经退成极淡的浅黄绿色,几乎看不出来了,但蹲下时膝盖骨还是有点钝钝的酸——前天跪在床上骑乘的记忆留在关节里的唯一残余。
搬开废稿的动作比前天快了不止三倍。那堆a4纸边缘已经有点卷了,上次搬开时还小心翼翼一张张对齐,今天直接双手一抄整摞挪到旁边。白色盒子露出来,盒盖上的烫金logo在晨光里闪了一下。手指扣住盒盖边缘翻开——柱身躺在定制的凹槽里,黑色硅胶表面干燥洁净,在日光下泛着哑光的光泽。前天清洗消毒后阿鸳连指纹都擦干净了,现在它看起来像从来没被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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