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3日,周日,下午4:05。世纪公园东门外公交站。
公交站的遮雨棚在头顶投下一片长方形的阴影,把午后的阳光切成明暗两半。我站在阴影边缘,帆布鞋尖刚好踩在光和影的交界线上,左脚鞋头晒得微微发烫,右脚还躲在阴凉里。站牌的铁皮表面贴满了线路图,边角被雨淋过翘起一小角,在风里簌簌地响。空气里有公交车刹停后残留的刹车片焦糊味,混着站台旁边垃圾桶里刚换过塑料袋后那股新塑料的化学气味。
旁边站着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哥。不超过二十岁,黑色双肩包背在一侧肩膀上,另一侧肩带空着晃荡。白t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卫衣,袖子推到手肘以上,露出晒得微黑的小臂。头发是刚剪过的寸头,鬓角推得很短,发际线整齐。他在看手机,拇指在屏幕上划得很慢——慢到不像是真的在刷内容。
然后他抬头了。
不是直接抬头看我的脸,是先看了我的腿——目光从小腿肚开始往上爬,膝盖,大腿外侧,在裙摆边缘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上扫过被开衫半遮半掩的腰线,最后才落到我脸上。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,但每半秒我都感觉到了。被看的部位像被极细的毛刷轻轻扫过皮肤——先是小腿后面那小块刚才在湖边被湖风吹得微凉的皮肤,然后是膝盖上方被裙摆在走路时蹭出细密鸡皮疙瘩的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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