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25日,周三。
晚上八点四十七分,林建国接了一个电话。
他站在客厅里,手机贴着耳朵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别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“嗯……几点送来的?……股骨颈?……片子看了吗?……行,我现在过去。”
他挂了电话,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,对厨房方向喊了一声:“雪晴,科里来了个急诊,股骨颈骨折,我得过去一趟。”
顾雪晴正在厨房里擦灶台。她的声音从油烟机的嗡嗡声后面传出来:“今天不是你的班吧?”
“不是。但张副主任今晚值班,他没做过这种粉碎性的,让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那你大概几点能回来?”
“不好说。可能得做手术,估计要到后半夜了。你别等我,先睡。”
“知道了。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林建国换好鞋,拉开大门。
走出去之前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。
二楼走廊的灯没开,黑洞洞的,林墨的房间门关着,门缝下面透出一线白光。
他的嘴角动了动。不是微笑,是一种更隐晦的表情,像是一个棋手在落子之前最后确认了一遍棋盘上所有棋子的位置。
门关上了。车启动了。声音远去了。
林墨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,手里握着一支笔,面前摊着一张数学卷子。
他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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