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道理,何须华渝多说。
那孩子,也是楼巍看着长大的。
当年崔隽柏在世时,两人没少笑谈要结儿女亲家,后来却因元征的弱症,此事再未提起……为人父者,楼巍做不到不自私。
可每当想起那场血战,想起崔隽柏为他挡下致命一刀,最终撒手人寰,留下苑文俪母女孤苦无依,他心中便如沸水翻涌。
一是为自己今日之私,二是为自己竟要厚颜相求于一个他曾嫌其病弱、几欲弃之的女子来救独子性命。
大丈夫行事若此,与小人何异?
“楼靖炜!你还要拘泥到几时?”林舒琼从楼朝赋房中踏出,眼底尽是血丝,声音却字字沉厉,“当年悔婚,你我皆有不是,可后来待音音,你我难道就全无真心?文俪姐姐又岂是记仇之人?她既肯选归寅,便是放下了前尘——你到底在怕什么!”
她攥紧掌心,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我只有归寅一个孩儿……他若有三长两短,我便随他去罢了。”
昨日,楼朝赋又呕了血,这回血色污黑,气味腥浊。
不过三日,那个健朗如松的儿子已消瘦得颧骨凸出。
他本就因执掌刑狱落得冷硬之名,如今病中更添三分寒厉。
可即便躺在榻上气息奄奄,他仍强撑精神批阅卷宗,反倒温声安慰她这为娘的。
林舒琼心如刀绞。
她怎会不懂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