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幽苍白的嘴唇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,一个虚弱却异常清晰的念头钻出来:吸干他。
她可是九尾狐,纵使功法修为都已不在,但她天生就会魅惑,会采阳补阴吸食精气。
她要一点一点,把他连皮带骨,连魂魄带阳气,嚼碎了,吞下去。
就像他当初碾碎她的金丹、绞碎她的丹田一样。
最后……再杀了他……
沈晏清察觉到了她的注视,那目光有些异样,不似往日弟媳柳氏那种怯懦哀凄,反而像冰冷的丝线,缠缠绕绕,带着某种审视和……算计?
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。
“弟妹既已醒转,便安心养伤。”他语气依旧平淡,带着几分不耐的告诫,“二弟英年早逝,阖府悲痛,母亲年事已高,经不得更多刺激。望弟妹节哀,保重自身,莫再行糊涂事。”
说完,他略一颔首,便欲转身离开。
对他而言,安抚好这个麻烦的弟媳,避免她在丧期再闹出什么事,便是尽了责任。
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床榻上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,带着痛楚的颤音。
沈晏清脚步微顿。
“大伯……”女人的声音沙哑虚弱,气若游丝,却偏偏像带着钩子,软软地钻进耳朵。
他回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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