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日 · 归巢
寒假结束前的周末,我们终于在他学校附近短租的公寓里见面了。
门打开的那一刻,没有火车站那种戏剧化的飞扑。
我们站在门廊里,隔着一步的距离,安静地看着对方。
空气里有尘埃在阳光里飞舞,还有他新换的洗衣液味道,干净清冽。
他瘦了一点,眼神却更沉静了。
我也变了,我能感觉到——身体里那种被他启蒙过的、更笃定的自我意识,让我站在他面前时,少了许多从前的羞怯闪烁,多了一种沉着的坦然。
他先伸出手,不是拥抱,而是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。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然后才是拥抱。
不急不躁,手臂缓缓收紧,下巴搁在彼此肩头,深深呼吸对方的气息。
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,直到心跳同频,直到分离带来的那层看不见的薄膜彻底消融。
行李丢在一边,我们窝进沙发。
他煮了热可可,我们裹着同一条毯子,脚碰着脚,聊着无关紧要的话。
身体在熟悉的亲近中慢慢苏醒,但谁都没有急着走向卧室。
我们在重新校准,校准分离后的节奏,更在积累一种更深沉的、心照不宣的期待——关于那扇已经推开一道缝的门。
傍晚,阳光变成金黄色。我靠在他肩上,玩着他的手指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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