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第一次尝试。
周子羽的手臂沉沉地搭在她腰上,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来,像一条盘踞的火蛇。
她保持侧躺的姿势,连呼吸都尽量放轻,直到确定他完全陷入深眠。
然后,极其缓慢地,她开始移动。
不是立刻抽身——那不可能。
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会感知到她的逃离,手臂会条件反射地收紧。
在过去无数次失败的尝试里,她已熟悉这套身体的警报机制。
她要做的,是欺骗这套机制。
她从微小的动作开始:放松。
不是假装放松,而是真正地、彻底地让自己沉重下来,把每一寸肌肉的张力卸去,让身体像沉入水底的石头一样贴向床垫。
她感觉到腰间的桎梏稍微松了一线——睡眠中的身体察觉到“顺从”的信号,警戒会本能地降低。
然后是重心的转移。
她以厘米为单位,将身体重心极其缓慢地向右移动——朝向远离他的那一侧。
床垫内的弹簧发出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呻吟,被她刻意加重的呼吸声掩盖。
她的脊柱一寸一寸地脱离他手臂的覆盖范围,感觉着那沉甸甸的重量逐渐从腰侧滑向髋骨,再移向大腿外侧。
乔月极其缓慢地屈起左膝,动作轻柔得像水流的自然弯曲,同时,她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探到身后,手掌平贴在床单上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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