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局开始。
前二十回合,周子羽的攻势如教科书般完美。
他利用黑方先手的优势,骑兵快速穿插,步兵稳步推进,弓手远程压制。
他下棋的风格和他的人一样,带着侵略性的美感,每一步都精准、果断,甚至有些咄咄逼人。
裴青宴的应对却很“软”。
他很少正面对抗,而是不断地调整阵型,用小股兵力骚扰、引诱、拖延。
他放弃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外围据点,甚至主动让出了一小片平原。
在周子羽看来,这简直是怯懦。
“你就这点本事?”第二十五回合,周子羽的黑方骑兵已经突进到白方城池的三格之内,他抬起眼,语气带着胜利在望的轻快。
裴青宴没说话。他拿起一枚一直被周子羽忽略的、放在最角落的白方轻骑兵,向前推进了四格。
这个位置很怪。既不能直接攻击黑方主力,也来不及回防城池。但就在这枚棋子落定的瞬间,周子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猛地低头,视线在棋盘上快速扫过。
然后他发现了——裴青宴之前那些看似“溃散”的兵力,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弧形,而他那枚突前的轻骑兵,正好落在了这个弧形的焦点上。
这不是溃散。这是张开的口袋。
他太过突前的黑方骑兵,已经有一半进了这个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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