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是从一片沉重的钝痛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的。
谢星沉睁开眼,首先感知到的是太阳穴处持续不断的、规律的抽痛,像有个小锤子在颅骨内侧不紧不慢地敲打。
喉咙干得发紧,仿佛吞咽砂纸。
她眨了眨眼,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——陌生的天花板,简洁的嵌入式灯带,冷调的深灰。
这不是她的卧室。
记忆的碎片带着宿醉的滞涩感,缓慢拼接:璀璨到眩晕的宴会厅灯光,不断递到眼前的酒杯,冰凉露台上的夜风,苏明披上的西装外套,几个男人对峙的剪影……然后,是她向前倒去,跌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,以及……唇间无意识溢出的某个词……
“daddy。”
这个词像一道冰锥,瞬间刺穿了所有朦胧,让她彻底清醒,脊背窜起一阵寒意。
她猛地从床上坐起,丝绒被滑落。
身上还是那件深蓝色礼服,只是侧边拉链被体贴地解开了一小段,并未完全脱下。
礼服有些皱,但穿戴完整。
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,身体没有任何异样感觉,除了宿醉带来的头痛和虚弱。
目光扫过床头柜。
上面放着一个白瓷碗,碗底残留着一点琥珀色的痕迹,旁边是一个空玻璃杯,还有一板拆开过的、她认得牌子的温和解酒药。
最显眼的,是一张压在药盒下的浅灰色硬质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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