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“孙”字大旗,安守忠和崔干佑差点没从马背上跌下来。
邯郸故城外落荒而逃,滏阳河边游泳求生,让两人根本没有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迎战的勇气。
“绕开!不要接战!往东绕道去广年!”
崔干佑声嘶力竭地吼着,带着那群犹如惊弓之鸟般的溃兵,在旷野上划出了一道狼狈的弧线,拼了命地逃离了孙廷萧的视线。
奇怪的是,面对这块送上门来的肥肉,孙廷萧却并没有下令追击,只是冷冷地立马于高处,看着那群败军犹如被驱赶的羊群般,在夜色中仓皇逃窜,当夜偏又雷雨乱泼,闹得叛军惶惶不宁。
次日上午。
当这支被官军像赶鸭子一样驱赶了一夜的大燕残兵,终于跌跌撞撞地来到广年城下时,那惨状足以让任何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原本从邺城出来的近六万大军,在经历了哗变、官军的截杀、连夜的溃逃以及沿途的四散奔逃之后,此刻能囫囵个儿来到广年城下的,已经不足三万人了!
这三万残兵败将,丢盔弃甲,密密麻麻地瘫倒在广年城的护城河外。
而在那凄凉的阵型中央,安庆绪那面残破的龙旗,在仲夏的风中,显得是那样的滑稽与刺眼。
而广年城头的史思明,对此没有半分怜悯。
他始终没有下令开城,和田承嗣来的那次一样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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