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沉感如同浓稠的胶质,粘附在方君的每一寸意识上。他是在一阵钝痛般的头痛中醒来的,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,思绪像是沉在浑浊水底的碎片,一时拼凑不出自己身在何处的图景。几缕陌生的、带着陈旧木香和淡淡霉味的空气钻入鼻腔,他才猛地惊觉——这里不是他的家。
几分钟的挣扎后,记忆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,嶙峋而模糊地浮现:紫色的花园、红色的女主人、淫靡的香气,以及……那段似真似幻的、被欲望操控的记忆。是梦吗?他宁愿相信那是梦。
就在这时,一声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混乱。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,那位蓝发女仆静立在门外,身姿挺直如尺规量度。她眼角那颗泪痣,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,像一颗凝固的黑色泪滴。
“方君,您醒了。”她的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关切,也听不出冷漠,只是一种程式化的确认,“您似乎有些疲惫。晚餐已经准备好了,夫人和小姐在等您。”方君含糊地应了一声,挣扎着起身,跟随女仆穿过幽暗的走廊。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呻吟,仿佛承载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餐厅里,灯光是温暖的橘黄色,与外界深沉的夜色隔绝开来。罂夫人端坐主位,深红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火焰,映衬着她温柔得体的笑容。她看到方君,微微颔首,语气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