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苏城西郊,退守居。
午后的天光有些暗淡,薄云遮了大半个日头,院墙外头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今日退守居没有摆出说书摊子,金不换的条案和太师椅都收到了偏厅里去。门口那几个平日里守门的家丁也换了一拨,个个腰间别了短刀,面相精悍,显然不是寻常仆役。
大约在申时前后,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退守居的后门口。轿帘掀开一角,露出半张圆润发福的面孔,左右张望了几眼,才缩回去,低声吩咐了什么。随后,四个身穿寻常棉布衣衫却步履沉稳、目光锐利的汉子率先跳下轿边,在后门两侧散开站定,手按腰间暗藏的刀柄,将那条小巷的两头都封控住了。
轿中人这才掀帘下来。
此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,身量中等,却胖得厉害,一件靛蓝色的棉布袍子绷在身上,腰腹处的布料几乎要撑裂开来。他的面相倒也周正,只是养尊处优太久,两颊的肉坠得有些多,下巴叠了两层,使得五官显得拥挤而含混。一双不大的眼睛在浮肿的眼泡下闪烁不定,眼神中交织着按捺不住的期盼和难以掩饰的忐忑。额角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虽然天气并不炎热,他的鬓发却已经湿了大半。
此人正是当今大夏王朝的天子,那位被冷月璃在金銮殿上被逼得当场尿了裤子、跪地颁下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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