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来得更高,也更深,像有一只无形之眼,自地底最深处与天穹最高处,同时睁了开来。
我站在观星台上,却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立在某张早已铺好的纸上。
上下四方,远近高低,无一处不是那目光的范围。
它不急,不烈,不带半分人世间所熟悉的憎恨与杀意,却正因如此,反而更叫人心底发寒。
那不是要“杀”。
而是要——“归位”。
像一种早已写进天地骨节中的命令,正借着这座城、这片地、这一张由古井、祭坛、旧塔、废祠共同构成的巨大观测域,无声地向所有偏离者压下。
我胸中气机猛然一沉。
那感觉极其古怪,彷佛体内每一缕不该如此的情绪,每一道曾被我强行改过的气路,每一点因观影盘碎裂、因七情印法而产生的偏移,都在那一眼之下,无所遁形。
它不问我为何如此,也不在乎我曾走过多少路,它只像在看一件放错了位置的东西,冷冷地、平静地,要把我重新压回原来的轨道。
谢行止最先低低骂了一声,向来带笑的面色竟在这一刻绷得极紧,眼中那抹玩世不恭的锋意被一种更深的阴沉所取代。
他显然也感觉到了——这不是天启在“看”,这是它在“收”。
空影则只是微微闭了闭眼。
那一瞬间,他脸上并无惊色,甚至连气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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