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可怕的,不是那东西高高在上,而是它早已经过无数条看不见的根,扎进了人间。
空影像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,缓缓道:
“我当时才明白,我对抗的不是一个中心。”
“而是一整套已经渗入人世的秩序。”
“钦天监不是它的附庸,是它的手。”
“夜巡司不是它的影,是它的牙。”
“朝廷表面上在用它,实际上……早已被它借壳而行。”
这几句话,像冰锥一样,一寸寸钉进夜色里。
谢行止的眼神也终于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显然知道天启可怕,却未必真正从空影口中,听过这样一句话——天启之所以难破,不是因为它高,而是因为它早已低下身,寄进了每一条人世的脉络里。
空影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山峦,声音愈发低了些。
“我不是输给天启本体。”
“我输给的是——它早已成了人间本身的一部分。”
这一句落下,整座观星台竟静得没有一点声音。
风不吹了,草不动了,连夜空都像压低了一层。
我只觉胸中那点原本隐而未发的火,在这句话里竟有了某种异样的寒意。
若天启不只是盘,不只是阵,不只是眼,那它便几乎等同于一套习以为常的秩序,等同于人们早已习惯被观看、被筛选、被回收而不自知的活法。
这种东西,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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