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下旬。暑假快结束了。
那天下午做完之后她在擦身体。半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板,纸巾攥在手里擦大腿内侧。头发散了,碎发粘在后颈上,那颗小痣在汗湿的皮肤上显得颜色更深。
锁骨窝里积了两滴汗。
以前每次做完就是做完。她擦干净身体拉上被子,说一句“早了去睡”或者“明天七点起来”——干净利落。我要是想多抱一会儿她就把我的手拨开。要是试着亲她脸或者嘴她就侧头让开。做完了就不是那个时候了。做完了她就是我妈。
我趴在她旁边。侧着头看她擦。她的脖子侧面有薄薄的汗,皮肤泛着红,耳垂上一颗小小的耳洞——年轻时候打的,现在不戴耳环了,耳洞还在。
我凑过去了。嘴唇贴在她脖子侧面。后颈和肩膀之间那块皮肤上。咸的。汗味和桂花沐浴露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亲了一下。
她手停了。纸巾攥在手心没动。
一秒。两秒。
没有侧头。没有推。
两秒之后她低头继续擦。
“去洗手。”
声音比平时轻。跟平时催我写作业的硬调子不一样。软了一点。只有一点。
我起来去洗了手。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拉了被子,灯关了,背对着我。
“暑假作业还有多少没写?”
“两本。”
“什么时候写完?”
“开学前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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