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后,我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关于他的一切。回想起来,他在某种意义上,或许和我属于“同一种族”。
和我进行必要的、事务性的交谈时(比如询问作业、传递物品),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会因为我的直接和缺乏寒暄而露出些许尴尬、挫败或受伤的表情。但他不会。他的反应总是很平淡,点头,简短回应,完成事务,然后转身离开,整个过程自然得像呼吸。他的眼神里没有因我的态度而产生的波澜。
恐怕是因为,他对“他人”也并没有抱有多少不切实际的期待,所以自然不会因为他人不符合期待的反应而感到受伤。这是一种基于低期待值的情绪防御机制,我太熟悉了。
想到这里,一个对“他人”普遍缺乏兴趣的人,为什么会对我投来那样专注、那样持久的、带有分析意味的视线呢?这个矛盾点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我心中激起了真正的、久违的“兴趣”涟漪。不是学术上的好奇,而是一种更接近本能的、想要探究“为什么”的冲动。
从那之后,我开始有意识地将一部分观察力,从枯燥的书本和自我的世界中抽离出来,投射到他的身上。就像启动了一个新的研究项目,而他是唯一的研究对象。
大多数人,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系统观察,结合其言行、社交模式、情绪反应,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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