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宁的电话是在上午打来的。
我正蹲在诊所药柜前整理器械,手机震动了两下。屏幕上跳出她的名字,我愣了一瞬才接起来。
“王成!我跟我爸要去你那儿住几天,你别嫌我们烦啊。”
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松快,带着点撒娇似的上扬尾音。我靠在药柜边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
“来呗,正好让苏叔看看诊所。”
“我爸说要看看他投资的成果,顺便考察考察你小王大夫有没有偷懒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电话那头传来苏正国浑厚的嗓音在背景里说了句什么,苏婉宁捂着话筒笑。
两人隔着电话聊了几分钟,说些大学之后各自的近况。
我听着她的笑声,嘴上应着,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
村子里的事——鬼种、淫鬼、神婆消失后更大的暗涌——这些话堵在喉咙口,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
挂了电话,我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。
她不该来的。
但我没有理由拒绝。
——
下午三点多,一辆黑色轿车沿着村口土路缓缓开进来。
苏正国从驾驶座下来,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,衬衫袖子卷到肘弯。
他四十出头的人,身板挺拔,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底子。
苏婉宁从副驾跳下来,马尾辫甩了一下,冲我挥手。
“王成!”
我迎上去。苏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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