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沉得像一潭死水,只有风掠过屋檐时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地痞走了之后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把绳子挣脱。
也许五分钟,也许十分钟。
时间在那种极端的状态下完全失去了意义。
手腕上被粗麻绳勒出的两道深红印子还在渗着血珠,手指头因为长时间被绑着血液不通而发麻发白,攥了好几下才恢复了知觉。
我从地上爬起来。膝盖跪了太久已经僵了,站起来的时候腿差点打弯。
“我先看了一眼父亲。他被绑着但没有外伤,呼吸正常。母亲昏迷着,会阴的撕裂伤还在渗血。先处理出血。
先去灶房烧了半锅热水,找出干净的毛巾和纱布。
又从诊所带回来的急救包里面翻出碘伏和消炎药膏。
手里端着这些东西走回卧室的时候,手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冷。
母亲瘫在炕上。一动不动。呼吸微弱但还在。
我跪到了炕边。
把毛巾浸在温水里拧了拧,开始擦拭。
先擦她的脸。
颧骨上被扇的那个巴掌印已经变成了青紫色,肿起来一块。
嘴角有布条勒出的红痕,干涸的泪痕从眼角一直拉到了耳朵旁边,像两条干了的小河床。
我用毛巾轻轻把那些泪痕擦掉,擦的时候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眼。
然后擦她的脖子和胸口。
水滴形的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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