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妹跑走之后,我在炕上躺了一整个下午。
什么都没做。
就那么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,从这一头看到那一头,又从那一头看回来。
手指缝里她破处时的血丝干透了,变成了一层暗红色的薄壳贴在皮肤上面,我没有去洗。
不是忘了,是不想动。
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凉席上,脑子里空荡荡的,又塞得满满的,两种感觉同时存在,互相挤着,谁也不肯让谁。
院子外面的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,光斑从炕头慢慢爬到了炕尾,最后爬到了地上。蝉叫了一下午,叫得连自己都累了,声音越来越稀。
直到院门“吱呀”响了一声,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,我才从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里被拽了出来。
——
父亲扛着锄头进了院子。
他的短袖汗衫湿透了,紧贴在宽阔的后背上面,肌肉的轮廓在湿布底下一块一块地鼓着。
臂膀上的青筋因为干了一天的活儿而格外凸出,像几条蚯蚓趴在小臂上面。
他身上散发着泥土和汗水混合的气味,浓烈的、粗犷的,是那种只有干重体力活的男人身上才有的味道。
母亲跟在后面,提着菜篮子,围着那条花围裙,里面穿着薄短袖衬衫和宽松短裤。
头发随意扎起来,脸蛋被夕阳映得微微泛红。
她一进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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