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瞳孔缩了一下。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,指甲轻轻刮着沙发巾的钩针花纹。这个动作持续了约五秒。她刮了七下。
你知道什么?
他在招待所有一个女人。市供销社的。姓苏。两人在二零六房见面。八月一次,十月一次。
他把每个信息单独摆放——地点、单位、姓氏、频率。语气和平常汇报工作一样。
赵红梅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平底布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。
她在茶几和办公桌之间走了两个来回——到办公桌边缘折回,再到茶几边缘折回。
然后站到他面前。
距离近到膝盖几乎碰到他膝盖。
他坐着,她站着——这个角度她不需要仰头,但他需要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退到沙发沿上坐下——不是靠背,是沙发最前面约十公分的位置。身体重心放在脚掌上,膝盖并拢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你说的——是真的?
真的。
有证据吗?
纸条。铅笔写的。落款是方字。掉在床头柜缝隙里。登记表上也有她的名字。
赵红梅从沙发沿上站起来。
这次不是踱步——她走到窗前,背对他站定。
深蓝色绒布窗帘在她肩膀上方形成一道深色背景。
她后颈——衬衫领子上方露出的那截皮肤——在台灯余光中泛着一层细密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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