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,到了时辰,沈淮卿没来。
沈淮卿从不晚到,莲华放下笔,等了会儿。
花圃里的花开得正盛,香味儿吹入书房。
风穿过廊下,吹动案上未干的宣纸,纸页的边缘微微卷起。
莲华又等了会儿,还是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脚步声。
他看了旖婳一眼,旖画也正看着他。
两人同时站了起来。
从书房到沈淮卿住的那间偏殿,路很短,四年里他们走过无数遍,闭着眼也能找到。
门掩着,莲华伸手推开,发出一声轻响。
屋子里很安静。
窗棂间漏进来的光落在地面上,照见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尘埃。
沈淮卿躺在床上,衣着整齐,青衫竹簪,像是睡过了头还未醒来。
他的唇色乌黑,静静地毫无声息地躺着。
桌上放着一只酒壶,一只歪倒的杯。
旖婳站在门口,看着榻上那个人,没有动。
许久后,她走到榻边,伸出手,碰了碰沈淮卿的脸颊。
凉的。
旖画的手指停在他颊侧,没有收回来,就那样贴着,像是想用自己的体温把那一寸凉意捂热。
莲华走到榻边,低头看着沈淮卿。
他的眉眼依旧清绝,他俯下身,吻住了他的唇。
沈淮卿的唇很凉,他贴了很久,像是在等那双唇像往常一样微微张开,回应他。
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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