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苏瑾以为那是愧疚,现在她知道不是。
或者说,愧疚已经不是主要的成分。
还有递茶时的若有若无的碰触。
从前苏瑾端茶给林清韵时,两个人都会小心避让——她往前递,林清韵从侧面接,四根手指绝不同时落在同一片杯沿上。
但最近两个人似乎都忽然失去了这种默契。有时是苏瑾的指尖碰上林清韵的指节,有时是林清韵接过茶盏时拇指不经意地擦过苏瑾的手背。
每次碰到,双方都会迅速缩手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,谁也不提,谁也不解释。
在那样假装的平静里,心跳往往比那盏被接过去却没有马上被喝的龙井还要烫。
有一回苏瑾端茶进来时走得稍急了些,茶盏里的水晃出了几滴洒在桌案上。
林清韵下意识伸手去接——手指从底下托住了茶盏的底部,正好覆在苏瑾的手指上。
两个人同时僵住了。
林清韵的手心贴着苏瑾的手背,那片淡粉色的新皮正贴在她的掌心里。
林清韵能感觉到苏瑾的手指很凉,指节微微蜷了一下却没有抽走。
好在茶盏挡住了两人交叠的手,从春兰那个角度看,只是小姐在接茶而已。
那短暂的僵持只持续了不过弹指,林清韵先回过神来,接过茶盏搁在桌上,垂下眼睛,耳尖却藏不住地烧成石榴红的薄片。
而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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