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妈来了之后,我在楼下等了四十分钟。
她下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头发稍微有些乱,嘴唇上的口红淡了一些。
她走到楼梯口看到我靠在墙上等她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走过来。
她的表情看起来跟上楼之前没有太大变化——没有明显的疲惫,也没有明显的餍足,只是像完成了一件日常事务。
“你怎么不在里面待着?外面这么冷。”
“想透透气。”
她站在我面前,把风衣的领子拢了拢。
深秋的夜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动她耳边的碎发。
她低下头静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看着我,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:“走吧,回家。念一个人在家,我不放心。”
那之后她偶尔还会来。
有时候是托尼打电话叫她,有时候是熟客点名要找她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参加了,来的次数大约是每周一到两次。
每次来之前她会先把张念哄睡着,安顿好了之后换一身衣服出门,结束之后自己打车回家,第二天早上照常起来给张念冲奶粉、做辅食。
那段日子很平静,没有任何戏剧性的转折,只有日复一日的重复。
有一天晚上她来店里,不是托尼叫她来的,也没有客人点名要找她。
她自己来的,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毛衣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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