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做了一个梦。
她跳进了一片没人踏足过的水域。
四周全是层叠簇拥的珊瑚,赤红、暖橙、柔黄与幽蓝在视野里缓缓晃动,组成了一座宫殿。
她下意识想要往中心游动,反方向的水流像是有实质一样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压得她动一下都极其吃力。
从宫殿的缝隙里,开始抽生出密密麻麻的藤蔓,丛生的珊瑚藤蔓在水里舒展,温顺地缠上她的四肢、腰腹,乃至脖颈,拖着她去往这片珊瑚林最绚烂的中心。
她挣扎着想向上浮起,每一次动弹,反倒让藤蔓勒得愈发紧实。
水压死死抵着胸腔,张口欲唤,只吐出零星细碎的破裂气泡,肺里的灼痛感不断加剧,微弱的呼吸牵扯着阵阵剧痛,所有反抗都变成了作茧自缚,意识一点点的在涣散沉沦。
只是眼前景致依旧绚烂流转,美的如同虚妄天国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沈知意猛地睁开眼。
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后背全是冷汗。
天花板上的光斑还在,窗外已经亮了不少。
她盯着那块亮斑看了片刻,确认自己还在休息室的床上,不是在水底。
那些珊瑚藤蔓还残留在视网膜边缘,红的、橙的、黄的、蓝的,一眨眼就全散了。
头痛欲裂。鼻子完全堵死了,喉咙干得像吞了砂纸。
果然是感冒了。
她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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