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足令是在第七天的早晨正式解除的。
陆·赫斯站在病床前,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最新一组检查报告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每一项数据都在告诉他——这个被他从死亡边缘反复拉回来的老友,终于可以离开这间困了他三十七个日夜的特护病房了。
但陆·赫斯的眉头依旧没有完全松开。
他放下报告,从白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在出院小结的空白处笔走龙蛇地写下整整十七条注意事项,从“每日户外活动时间不超过两小时”到“禁止任何形式的权能调用”,从“每三天回诊一次”到“如有胸闷或声痕刺痛立即呼叫”,条条框框,密密麻麻,末了还在最后一条的末尾用力地点了一个极深的墨点,像是要把这些叮嘱死死钉进漂泊者的骨头里。
“理论上,你应该再躺两周。”
陆·赫斯将出院小结递过去,语气是叹息与无奈交织的混合物,“但我知道你躺不住了。所以——”他顿了顿,深红色的瞳孔在镜片后微微眯起,像是在权衡什么,最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便携监测手环,扣在漂泊者的左手腕上。
手环内侧的传感器立刻开始微闪绿色的指示灯,将他的心率、血氧和声痕谐振频率实时传回医务室的中央监测系统。
“戴着这个。一旦数据出现异常,我会在五分钟内找到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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