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庆还恋着书童呢,敷衍几句就脱身走了。
他刚刚转过松墙,常峙节一溜小跑迎了过来。
西门庆不好不理睬,只能冷着脸让进前厅。
毕竟是结拜兄弟,多少得接待一下。
常峙节还是那顶旧罗帽,帽顶上破了几个窟窿。
也许是长年没有清洗,褶皱里积满了泥灰。
那件白布衫还不算太破,只是花花离离沾了不少东西,搞不清是油污,还是菜汁。
鞋子前后都开线了,大脚趾都露了出来,看上去就像两条濒死的鱼。
光是穿得差点也就算了,长相也很恶劣。
鼻孔还拖着两撮黑毛,看上去活像两条黑尾巴蛆。
西门庆坐得远远的,唯恐沾上那身穷气。
他这人见不得脏东西,一见到胃里便不舒服。
大宅里的丫头、小厮,个个都衣着光鲜鞋帽整齐。
这不是他特别慷慨,而是丢不起这个人。
个人卫生更是不容马虎,他不但要求下人经常换洗衣服,还要把指甲修得干干净净。
奇怪的是,只要上了床,哪怕是让他舔屁股,他也觉得津津有味。
在几个把兄弟当中,常峙节肯定最为穷困。
别人好坏还有几间房子,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
一直以来,都是租住张大户的房子。
即使这样,他也没办法按时交纳租金。
张大户对他比较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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