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三天两夜,天终于晴了,在北方农历五六月的时节,像这样的雨水很少,自然像这么凉快的日子也不多。
天一放晴,整个空气就变得极其燥热,东东浑身粘稠稠的,他午觉睡的本来就不踏实,迷迷糊糊中又听到有人在喊自己,东东以为是梦,翻翻身准备继续睡,突然耳朵一痛,竟被扯了起来。
“你个龟孙,叫你多少声了?”吼叫声伴随而来,这声音震耳欲聋,吼声尚在绕梁,又听“啪”的一声,破旧的电风扇风力随即变小,而后又像抗争似的“吱哇吱哇”起来,直至悄无声息。
东东的无名怒被瞬间激起,马上就要起身发作,但随着他逐渐清醒的视野,这股怒火又给活生生的憋了回去。
因为东东看到不是别人,正是他娘,此时马文英正瞪着眼睛,扯着东东耳朵的那只手仍未松开:“睡睡睡,就知道睡,老的不管,小的也不管,干脆一起去喝西北风……”
东东沿着床沿爬起,身子顺势向后倾斜,挣脱了那只扯着自己耳朵的手,他揉着耳朵嘟囔道:“娘,干嘛,我都中考完了,睡个晌午觉都不行啊。”东东虽然嘴上在抗争,语句中也表达出了些许不满的意思,但母威正盛,他的语气显得多少有点底气不足。
“中考完咋了,中考完就不要家了?你又不是考上了官,能管你娘吃香喝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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