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还是那片院落,寻常墙壁、寻常砖地,皆是夯死在世上的静物。金茶褐的瓦,白灰的垣,连色彩都是静谧不动沉入眼底的冷色调。
静到仿佛没有任何活物的存在,平时砖缝里头还能见着点绿,这会儿,人就会笃定的自以为,这里连只蚂蚁都没有,一似石城。
浮皮潦草的看一眼,也不会多留意分毫。
这院里,也就一枪,一刀。
就像秃鹫落在树枝上盯着尸体的眼珠辘轳,平白一种无法端觉的东西,水泥一样浇筑到所有人的身上,静止的不只是物、甚至不只是时间,就像人的魂魄都被静止了。
——不再是一座院落,而是一座石头城,一座没有活物的死城。
没有人能分觉是什么时候的一眼,眼前的一切都不对劲了。
望天低,眼空无物,像陡然盲了,所有人都像突然毫无理由地走到一面墙上,又毫无头绪地猛惊回过头,扑来一脸的:
声音。
瓦在嚷,墙垣在叫号,砖地嗥出草原茫茫。
金茶褐、白灰,凄苦夜色,所有的冷色调,整齐划一的嗡鸣,吟唱。
漫天卷地,已难辩光色,一切夯死的静物,都活了过来,都在动。
这院里,原是有一刀,一枪的。
细听,锋芒有声,万马奔腾。
院里的人,头发和衣服都被吹成了呼啸的旌旗。瞎盲的视觉,滚成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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