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组长,那份关于双十一大促的复盘ppt,明早八点之前发我邮箱,没问题吧?”
主管那张油腻得像浸过地沟油的脸在屏幕上方晃动,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理所当然。
我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——03:15。
落地窗外,这座号称永不熄灭的城市正散发着冰冷的蓝光,像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,正嘎吱嘎吱地磨着我们这些“耗材”的骨头。
我张了张嘴,原本想说“我胸口有点疼”,但出口的却是习惯性的、带着卑微弧度的:
“没问题,经理。您慢走。”
这就是我,一个年近三十、除了有几张破证书和三格还没填满的社保卡外,一无所有的社畜。
当心脏那股剧烈的、像是有万蚁钻心的绞痛终于爆发时,我甚至感到了一丝解脱。
视线模糊前,我最后的一个念头竟然是:太好了,明早八点的晨会,终于可以不参加了。
意识陷入黑暗的时间并不长。
当暖洋洋的阳光穿过眼睑,伴随着阵阵清脆的鸟鸣和泥土芬芳钻进鼻腔时,我猛地坐了起来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!”
我大口呼吸着空气,那空气新鲜得让我这个长期呼吸中央空调尾气的人感到一阵眩晕。
没有键盘的敲击声,没有催命的飞书叮咚声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我下意识地摸向心口。
不疼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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