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村外那条河,看着平静,底下却自有其涌动的暗流。
刘玉梅觉得自己像是湍急的河中溺水的人,曾经拼命想抓住岸边的树根,却被激流一次次带回水中。
现在,她不想挣扎了。
她想通了。
自从李新民把自己娶进这榆树湾,又像是扔下一件旧衣裳似的,把自己独自丢在这偏僻的村庄,她的命运,或许从那一刻起就注定了。
一个男人长年不在身边的女人,就像没上锁的空屋,迟早会引来觊觎的野狗。
她试过硬撑着,试过用泼辣和劳作掩盖寂寞,可夜深人静时,那空荡荡的炕,那冷冰冰的被窝,那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夜晚,像钝刀子割肉,一点点磨掉她的心气。
她不是离不开男人,而是离不开那种被需要、被填充、被温暖的感觉。
无依无靠、寂寞寒冷的夜晚,她再也不想经历了。
那种感觉,比死还难受。
就算没有和小柱发生这档子孽缘,她和其他男人的那些偷偷摸摸,又能瞒多久?
村里那些眼睛,比鹰还尖。
迟早有一天,事情会败露。
到时候,那些被戴了绿帽子的凶悍媳妇,会像母狼一样打上门来,揪着她的头发,撕扯她的脸,把她拖到村口的打谷场上,扒光她的衣服,让全村人唾骂、围观。
让她身败名裂,再也抬不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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