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馥一愣,后背猛地爬上鸡皮疙瘩:“可你们签了合同不是吗,他们违约了,应该要给你们违约金吧。”
“违约金他们说会付,只是给不了一个确切时间,而且这个事情律师说很难走法律渠道,因为如果起诉,流程很长,他们公司情况每况愈下,等到法院强制执行的时候,很有可能已经申请破产清算。”大男孩说到这里顿了顿,颇有些不堪回首的味道,“而且我们的货都是定制的,没法再出给其他厂商,就算拿出去零售也得折很大一部分的价。”
哪怕现在回看那段时间,时慈都觉得像一场噩梦。
他本就在个一事无成的年纪,比任何人都急切地往上爬,到最后却是南辕北辙,适得其反。
父母本就对他的能力多有质疑,这一次更是全都爆发出来,就连一向擅长用温柔刀的母亲都对他发了怒,几乎将他的一切都否定了。
而时慈却无法为自己辩驳,哪怕一句。
毕竟几百万的损失,他纵观全局,找不到一个理由能为自己减轻一点责任。
他那时候真感觉自己头顶的天都是灰的,每天阴沉沉地悬在头上,随时都会塌陷下来,将他压垮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那家公司是那样的情况,我明明做了背调,显示一切都没问题的——”
甚至时慈都不敢和宁馥说,怕她也会像忍不住发火的母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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