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驾驶着溅满鲜血的卡车,经过一整夜的颠簸,当黑暗渐渐消散时,终于将三具尸体运回到故乡的小镇。
深秋的早晨格外地寒冷,冰盘般的斜阳,鬼鬼祟祟地躲在浓密的雾霭里,那凉冰冰的阳光,有气无力地透过浓浓迷雾,扬洒在昏暗而又苍凉的原野上,漆黑的秋夜,飘撒着砂糖般的雪花,无垠的大地,活像是覆盖上一块硕大的裹尸布,在斜阳的照射下,泛着可怕的、剌眼的白光。放眼望去,整个大地呈着一幅死气沉沉的惨相。
我将汽车径直开进故乡小镇的医院,三裤子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,当他帮我启开车门时,秋日凌晨那骇人的低温,将我脸上的泪水紧紧地凝固起来,凛冽的寒风犹如刀子般地刮刺着我的面颊,因过于寒冷,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:“好冷啊!”
阴暗的太平间门口摆放着几束花圈,五彩斑斓的纸片随风呜咽,冰窖般阴冷的走廊里伫立着铁蛋生前的好朋友们,此刻,正挖空心思地猜测着铁蛋那段可怕的遭遇,见汽车驶来,纷纷迎候过来,一边搬动着尸体,一边窃窃私语:“铁蛋死得真是太惨啦,三条人命啊!”
“三条人命?听说仁花的肚子还有一个孩子呢,唉,应该是四条人命啊!”
“……”
“小力,”三裤子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别难过了,什么都晚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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