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爷爷扶着我的肩膀,指着缓缓流淌着的辽河说道:“大孙子,往那边走,就是辽阳……”
“哦,”我茫然地点了点头,爷爷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,“往这边走,就是鞍山!”
“那,”我指了指辽河的正前方,“爷爷,往那呢?”
“沈阳!”爷爷答道:“往那,是沈阳,再往北,就是边外了!”
“边外?”
我迷茫地望着爷爷,心里感到很是困惑:边外?什么是边外,在家里,我经常听大人提及:关内,关外的,我稀里糊涂地记得,我家住在关外!怎么,到了爷爷家,到了辽河边,又莫名其妙地弄出来个边外来,“边外,爷爷,什么是边外啊!”
“就是,就是,”爷爷含糊其词地答道:“就是,就是,就是你们家那,你爸爸现在住的地方,就是边外……”爷爷拽出雪亮的镰刀,“好啦,大孙子,你自己玩去吧,爷爷该割猪草了。”
“大侄,”我正站在堤坝上,望着滔滔而去的辽河水,长久地发呆,默默地思忖着关内、关外、边外的具体界限,身后传来较为熟悉的声音。
我回头一看,原来是被我羞辱得流下伤心泪水的老姑,她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上了堤坝,身后还跟着一条大黄狗,吐着腥红的长舌头,摇头晃脑地向我走来,当它走到我的脚边时,非常讨厌地低垂下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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