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叶莲娜第一次坐这么宽敞的马车。
她坐过马车,就在前往主城的路上——如果趴在马车顶也算“坐”的话。
那是一辆商人承包的普通马车,顶棚有些粗糙,木屑把她的手划出几道细小的口子。
眼下这辆马车却大不相同:它的木材明显更好,四周缀着昂贵的流苏,内部的陈设由宝石蓝和罂粟红铺满,座位十分柔软。
更重要的是她面前坐着的人——塔露拉姿态板正,佩剑平放在坐垫深处。
贵族教育的厚重痕迹在她身上盘旋。
她正透过窗口望向外面,似乎有隐隐的……愉悦。
离开家的公爵竟然反而放松了下来。
“你愿意继续跟我说说昨天的事吗?”塔露拉前倾身体。她换了一套简便的衣服,那些繁琐的金属挂饰全都摘掉了。
“可以。”叶莲娜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她穿着一身公爵府统一的佣人装,身份是随行女仆。
讽刺的是,就连公爵府的下人的衣服所用的布料都比那些偏远地区的人民要好。
塔露拉适时地提出要求,“不过在那之前,请给我一些证明。”她昨晚想都没想就信了对方的话。
虽然塔露拉敢肯定叶莲娜没有说谎——王国里,法师本就物以稀为贵,一位掌握着法术的女士没有必要向谁说谎,更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孤身闯进公爵的城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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