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午后之后的两日里,何钰几乎是躲着李敬远。
有时他按寻常那样策马到她车撵边,向她讲述行到了哪里以及路上的安排。
而何钰一看见他,从脚尖到头皮都绷得紧紧的,只一昧垂着眼皮盯着他的靴子,不敢看他脸。
他说话的时候,她余光看见他的手按着配刀,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摩挲着刀柄。
等他走了,秋浓很惊讶地问她怎么浑身都红了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。
何钰只能垂首摇头。
仪仗进了魏博境内,速度快了许多。
这日暮色将尽时,嫁女的车队进了相州城。
这座城是魏博的西南重镇,城墙高大,翁城矗立,护城河宽约三丈。
百年前的朝廷正盛时开凿的万金渠,至今仍在自西向东地流入相州的护城河。
月浓在外面转悠一圈回车里,告诉何钰:“听说相州城是李三郎君的属地呢,说是在节度使大人那边领虞侯,这边还遥领相州防御史。”李三郎就是李敬远,他在义子中行三。
果然城门一开,有精骑数骑、镇将数位相迎。
有别于迎嫁的牙兵的衣衫甲胄,这些劲骑都身披黑衣,腰佩一把看上去黑漆漆的横刀,气度精悍骄横,只在对李敬远的时候俯首下马行礼,显然是李敬远的亲兵。
李敬远被他们簇拥在中间,皱着眉吩咐些什么,忽然遥遥地回头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