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恪再次醒过来时,肚子饥肠辘辘,既然有饥饿的感觉,表明身体已经开始恢复了。
床头柜摆着一碗稀饭,里面还有荷包蛋与肉末酱,飘着诱人的香气,感觉不到外屋有人,大概都出去了。
张恪躺着不动,终于抵挡不住如此真实的饥饿感与食物香味的诱惑,挣扎着坐起来,心想便是做梦,也没有让自己挨饿的道理。
将稀饭、蛋与肉沫统统吃进肚子里,又躺了一会儿,手脚才渐渐生出力气。
张恪推门走到卫生间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苍白,满是病容,下巴尖尖的,眼睛里没有神采,嘴唇单薄,唇上有些茸须,正是年轻时的自己,要不是从镜子里看见,仅仅是回想,是想象不出这么真切的面容。
究竟怎么回事?
张恪扇了一下脸,没敢用力,有些痛。
梦境是模拟不出身体的痛觉的,但是谁又能肯定呢,难道时光倒流是合乎情理的?
既无法证明身在梦中,更无法相信身处真实的世界。
走过客厅,目光扫过玻璃台几上的日历——一九九四年七月十八日——啊?
七月十八日!
退烧不是七月十六日吗?
张恪之所以清楚地记得退烧的日期,是因为在那年发过高烧之后的第三日,也就是七月十八日,就在机关宿舍后面的北街发生了一起五死三伤的恶性交通事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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