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在半空中顿住了,然后,极其缓慢、却又无比眷恋地落在了安贞的肩膀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阿芜轻咳了两声,胸腔里的内脏碎块似乎堵住了他的气管。
他努力扯了扯嘴角,想要像平时那样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,却只是无力地牵动了脸上的肌肉。
“傻子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沙,再也没有了那种控制一切的阴冷。
“我都快死了……你还护着我干什么。”
安贞拼命摇头,死死抓住他落在肩膀上的手:“别说了……师父,师父救救他!”她转头,近乎哀求地看向白术。
白术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垂下了软剑。医者仁心,但他知道,阿芜心脉已碎,神仙难救。
阿芜却只是定定地看着安贞,仿佛要将她的眉眼、她脸上的每一道泪痕都刻进灵魂深处。
他那修长的、总是透着寒意的手指,在安贞的肩膀上极其轻柔地摩挲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安贞感觉到后颈处一直紧绷着的那根隐秘的弦——那根随时能让她生不如死的“牵丝蛊”引子——“啪”地一声,断了。
那股长久以来萦绕在身体深处的、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阴冷感,如潮水般褪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轻松到近乎虚脱的空旷。
她没有受到任何反噬,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没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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