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贞顺着声音低头看去。
那是一卷陈旧的、边缘已经发黑的羊皮。
用一根红绳松松垮垮地系着。
刚才那一下碰撞,红绳散开,羊皮卷在地上半展了开来。
她弯下腰,将羊皮卷捡了起来。
只看了一眼,安贞的呼吸就停滞了。
那不是什么账单,也不是药方。
羊皮的内侧,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,画着一个极其繁复诡异的图腾。
那像是一只展翅的枭鸟,又像是几把交错的弯刀。
安贞的手指瞬间收紧了。
她认得这个图腾。
就在昨夜,在客房微弱的火光下,阿芜因为情动而褪去上衣时,那个刻在他脊背上、因为体温而红得发紫的烙印,和眼前羊皮卷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那是阿芜从不愿提及的过去,是每次换药时他都会避开她视线的秘密。
安贞抬起头,看向角落里的阿芜。
阿芜正背对着她劈柴,肩膀上的肌肉随着动作有规律地起伏。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。
“世上没有白给的药。”
安贞的脑海里,突然回想起刚才那个穿着玄色狐裘的公子,在经过时,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,极轻地落下了一句话。
“小娘子,你同伴背上的东西,值一座金山。”
那声音带着商人的蛊惑,轻飘飘地落在雪地上,却在安贞心里砸出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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