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住他的腿。”安贞转头对旁边另一个流民说道。
那人赶紧过来死死按住少年。
安贞握紧了银刀。
刀刃贴上腐肉的瞬间,那种滞涩和粘稠的触感顺着刀柄传到她的掌心。
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进脖颈,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浸透了。
刀尖挑开黑色的坏死组织,一点点刮去附着在骨膜上的脓液。
这半个时辰,对安贞来说比一整天还要漫长。
当最后一点腐肉被清理干净,露出鲜红的血丝时,安贞手里的刀终于放下了。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。
白术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巾。
“撒上三七粉,包扎。”白术说。
安贞接过布巾,擦掉额头的汗水,然后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,用棉布一圈一圈地缠绕紧实。
当她打下最后一个结的时候,白术伸出手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白术的声音很轻,落在夏日的蝉鸣里,“很稳。”
那两下轻拍,隔着被汗水浸湿的单薄衣料,传递出一种温热的触感。安贞抬起头,正好撞进白术清明的眼眸里。
那一刻,安贞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比外面树上的蝉鸣还要响。她有些局促地低下头,手忙脚乱地收拾起地上的东西。
她在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人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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