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神了?方才还稳稳跟在身后,莫非踏空落进冰裂里了?
他不敢深想,立刻大步折返,顺着来路快速回溯探查。
刚转过雪坡拐角,便看见安贞蹲在离主路十余步的野雪地里,正低头专注扒开表层浮雪,全然没察觉他的折返。
她那双磨穿窟窿的破旧手套沾满雪渣冰屑,动作利落沉稳,精准刨开积雪,雪底露出两段发黑发硬的老草根。
方才一只雪雀从草尖掠过时,她敏锐捕捉到此处冻土湿气偏重、植被暗藏的细节,才主动偏离主路探查。
安贞低声自语,语气清醒务实,全无孩童无谓的贪玩:“结节老草根耐煮保温,雪雀停留的地方冻土偏湿,大概率靠近暗泉脉络,挖回去煮水能暖身缓寒。”
历经生死逃亡,她早已褪去天真贪玩的本性,每一个举动都是绝境求生的本能。
旁人在严寒里冻得僵硬麻木、只求苟活,她却能在死寂苦寒中精准捕捉细微生机,聪慧坚韧、观察力极强,自带绝境扎根的鲜活韧劲。
他没有感到无奈,反而感到一丝隐秘的兴奋。
这丫头,果然没让他失望。
她不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累赘,她是能在绝境里扎根、甚至反噬猎物的毒草。
这种“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”的特质,和他真像。
这种“同类相吸”的确认,比任何温情都来得猛烈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