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碗筷洗了。
手浸在水里,水是温的,从指缝间流过。
带着洗洁精的滑腻感。
碗沿有一粒干掉的米粒,我用指甲把它刮掉,冲走。
然后关水,双手在围裙上擦干,围裙的布料粗糙,吸走了手上的水分,留下一种涩涩的触感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翻开书,但看不进去。
目光在字行间移动,眼睛确实在跟着字走。
但那些字没有进入脑子里,它们路过眼睛,就直接走了。
我合上书,放在膝盖上。
看着窗外。
窗外的树还没发芽,但枝条已经变软了。
不再是冬天那种脆硬的黑,有了一点灰绿色,在最细的枝梢上。
有一天早上。
我起来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亮着。
母亲坐在沙发上。
穿戴整齐,但没有出门。
她坐在那里,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。
杯壁上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,从杯底蔓延到杯口,有些已经汇成水流,沿着杯壁滑下来。
在茶几的玻璃面上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。
她看着那杯水,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很久了。
但水其实一直在那里,从热到凉,她一次都没有端起来喝过。
看到我出来。她说。”今天我不去医院了。你奶奶那边,你爸在。”
“好。”
我到厨房去热粥。
锅盖掀开的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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