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我睡着了,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,眼角干干的,黏着一层盐粒,我坐起来,凉席上有一圈湿印,背心贴在背上,我把它从皮肤上扯开,布料离开皮肤时发出一声很轻的撕拉声。
远处有公鸡在叫,一声接一声,不知道谁家的狗回应了两声然后又安静了,天边泛着鱼肚白,院子里的东西慢慢显出轮廓,晾衣绳,水缸,墙角那丛夜来香,和白天看起来不一样,像是被露水泡软了。
我下楼,经过走廊时往洗衣篮里看了一眼,空的,她已经洗过了。
那天白天我出门了一趟,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停着陆永平的皮卡,车斗里放着几个编织袋,车门上溅着泥点子,前轮碾在院门口的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轮胎印,我进了屋。
母亲在客厅,陆永平坐在沙发上,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,白色信封,没有写字,旁边还摊着一张纸,我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,但后来我一直想那张纸上到底有没有字,还是一片空白。
陆永平穿着白衬衫,难得穿得正经,没有嬉皮笑脸,没有调笑的表情,很正经像是谈生意,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正常聊天。
他说三万五,你不也用了,我又不是一直缠着你,你要有需要你就说话。
第一,你答应我的,你得做到。
第二,你爸那边,你爷爷那边,我会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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