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宣城回黄山已经是深夜。
省道两旁的行道树被车灯扫过,一片接一片地往后退。
吴子仪靠在副驾上昏昏欲睡,头歪向车窗,雾霾蓝针织衫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
车载音响里放着轻音乐,音量调得很低,像是怕吵醒她。
李赣单手握着方向盘,偶尔侧头看她一眼——她睡着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在做什么好梦。
快到休宁边界时车子拐进一个高速服务区。
李赣把车停在最靠边的车位,挨着一排黑漆漆的冬青树,熄了火,只留车内那盏昏黄的阅读灯亮着。
吴子仪被停车时的轻微颠簸弄醒了,揉了揉眼睛问到了吗。
他说还没,累了,歇一会儿。
她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,伸了个懒腰,针织衫下摆往上缩了几厘米,露出一小截腰肢。
肚脐上方那道极淡的旧妊娠纹在昏黄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她打了个哈欠,眼角渗出极细的泪花,用手指轻轻蹭掉,转头看他。
他侧过身面对着她,不是平时那种靠在椅背上斜着看,而是把整个上半身都扭过来,手肘撑在中控台上,下巴搁在手背上,眼睛从下往上可怜巴巴地望着她。
眼角耷拉着,嘴唇微微嘟起,头发因为在车上靠太久而乱蓬蓬地翘着,t恤领口歪到一边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皮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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