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木梨硔下来的那个周日,天气出奇地好。
连续两天的阴雨后,天空终于放晴,阳光明晃晃地打在山路上,把湿漉漉的石板蒸出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王哥开着那辆五菱宏光在山道上颠簸,车里的音响放着黄梅戏,锣鼓锵锵,唱腔咿呀,和车窗外掠过的竹林、溪水、白墙黛瓦一起,构成了一种不真实的热闹。
张雪坐在副驾驶,一路上话出奇地少。
她今天穿了件高领薄毛衣,米白色的,领子一直遮到下巴,外面套了件深灰色风衣,下身是条黑色阔腿裤。
整张脸只露了额头和五官,头发披散着,把脖子两侧也遮得严严实实。
这身穿搭放在三月的山里还算正常,但与她平时偏爱吊带、开衫、v领的风格判若两人。
她靠在椅背上,把风衣裹得紧紧的,手揣在兜里,偶尔回应王哥的闲聊,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。
吴子怡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,穿着藏蓝色卫衣和紧身牛仔裤,脚上还是那双李赣买的千层底布鞋。
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让山风吹进来,手肘搭在窗沿上,眯眼看着外面层层叠叠的油菜花田。
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,她有点犯困,一路都在打盹。
王哥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,笑了笑:“李老师你同事困了。”李赣侧头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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